長大後的生涯茫然：當人生不再有人替我們安排下一步/ 看見心理陳玟卉諮商心理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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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天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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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玟卉 Wen Hui Chen 諮商心理師

鳳凰花開的時節到來，比畢業季更早來到的是報稅季。

我不禁有一種感覺，好像才正準備要搞清楚人生該往哪裡走，社會就已經先提醒我們要開始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了。

在這名為「社會」的環境裡，成年人好像意味著需要工作，需要生活，需要理解制度規則，需要為每一個選擇負責，也需要在許多不確定中，一步步決定自己的未來怎麼走。

很多人便是在這些出社會的日子裡，慢慢出現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
明明有工作，有薪水，生活也看起來沒有太大問題，卻會在某個下班回家的路上，或者某個不用工作的假日裡，心裡突然浮出：

「我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呢？」

「我現在這樣過，是OK的嗎？」

「好像還過得去，但生活這樣就好了嗎？」

而這些想法，都彷彿悄悄地在指向一個問題：

「這是我想要的生活嗎？」

這些茫然還可能伴隨著其他不太舒服的聲音：

「我是不是該再多學點什麼？」

「我是不是該考慮人生下一階段」

「為什麼別人看起來都知道自己要什麼，只有我停在這裡？」。

種種無力、自我懷疑、自我責怪，最終又走回了一個更看不清楚自己的循環裡。

我們為何感到茫然？

有些人可能會覺得，茫然是因為選擇太多，或者自己不夠有方向，而為此質疑自己是不是不夠努力或者不夠成熟。

然而，茫然是人類再自然不過的感受。因為人在成長過程中，本來就需要透過穩定、可預期的關係和生活節奏，來慢慢建立對世界的信任感和安全感。

從很小的時候開始，孩子就在大人規律的照顧與熟悉的回應裡，體會到世界是可以理解的，自己是能穩定活著的。再長大一點，學校、考試、升學、社會期待與各種人生進度，也在某種程度上也替我們標示了方向。雖然這些框架、規條有時讓人感到壓迫，卻也幫助我們知道自己在哪、接下來該往哪走，讓人感到有所依循。

所以很多成年後的茫然，並不只是我們突然沒了方向。有時候更像是我們過往習慣用來定位自己的事物，慢慢開始失效了。

以前，我們可以透過成績知道自己好不好，透過某些人生進度確認自己是否跟上或落後，甚至透過他人的肯定來確認自己是否有價值。

但是，成年後的人生開始變得複雜，很多事情沒有標準答案，也不是照著做就會幸福。

有些人照著社會期待有了穩定工作、結婚生子，卻每天都很耗竭。

有些人一路努力達成他人眼中的成功，卻在停下來時備感空虛。

有些人明明沒做錯什麼，卻始終感覺自己彷彿在過別人的人生。

於是，當在某一刻停下來捫心自問：「這些是我真正在乎的嗎？」，心裡頭的失重感就顯得劇烈。因為很可能從小到大，都非常努力學會符合規則，卻不一定有機會學習，怎麼理解自己的感受、需求與節奏。

從現在開始補上當年來不及理解的人生

或許讀到這裡的你會開始為已然過去的人生感到遺憾或懷疑。可能你會想，過去的時光已經過去了阿，或者那麼我過去的人生又算什麼呢？

請別氣餒，我們可以這樣想，這和我們學習很多事物其實很相似。

很多時候，我們是先照著答案做，才慢慢補上中間的理解。因為有些理解本來就需要透過經驗和時間慢慢積累而出。

就像很多人第一次學烹飪時，一開始可能只是先照著食譜做，等煮了幾次後，才慢慢根據偏愛的口味，開始微調水量、微調火候，甚至變化不同的調味料。

人生很多選擇，有時也是這樣，過去那些曾經照著做，努力適應，認真投入的日子並不是白費，當時很用力地學會符合規則，讓我們不落人後，讓我們成為群體的一部分，讓我們獲得了走到今天的能力與資源。而長大後的我們，開始更有機會，也更有能力回頭理解，那些曾經先學到的人生，背後的意義是什麼，自己的感受如何，而自己的偏好又是什麼。

那麼我們該如何從現在開始找尋屬於長大後的人生方向呢？

1.先開始重新認識自己：從「我應該如何」到「我現在感覺如何」

問一問自己：

最近的疲憊，是累還是耗竭了？

哪些事情雖然做的時候辛苦，卻讓自己有一種踏實感？

哪些是我認為應該或者習慣的選擇，但其實我心裡也感覺有一絲絲不認同？

感受雖然不一定是答案，卻是理解自己狀態的重要定位。

2.分辨渴望和焦慮

我這麼努力追求，是因為我真心嚮往這樣的生活，還是我還是害怕停下來？這對我意味著什麼？

我想進修求變是因為好奇才投入，還是擔心自己不夠好？

想穩定是因為適合自己的生活，還是害怕承受不確定？

很多時候，光是釐清這些選項背後與自己的關係，就讓人感到安心。

3.不急著找到永遠正確或適用的答案

雖然我們常會對於人生選項有種動輒得咎的不安感，好像選了就再也無法回頭，或者現在選了未來的人生就會被決定。但請也別忘了，世界會變，而你也會變。就像孩童時期的我們，可能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能自己出門、能自己搭車、能自己工作，自己面對那些曾以為無法承擔的事情。(筆者：甚至記得小小孩的我連去巷口買個便當都覺得自己太強了)

很多能力，不是在準備好之後才出現，反倒是在選擇後的一次次經驗中養成，因此，就去試著信任自己的步伐，也信任自己擁有隨時微調的能力吧。

4.走在自己的時區

以前大家都走得差不多，同樣上學、考試、畢業。但是長大後會發現人生沒有共同進度，也沒有誰比較成功，有的人結婚，有的人離職，有的人創業，有的人出走，有的人停下來是為了重新開始，對應的只是每個人正在回答不同的人生問題。

生涯真正的方向，或許不一定是離開所有過去的框架，而是在生活與經驗裡，慢慢知道什麼能支持自己走下去。

結語

鳳凰花開的時節，總夾雜了淡淡的離愁和對未來些微的不安。

就如同現今的我們，也許仍會在這個一年一度的日子裡，或者生活的某個瞬間，感到茫然，擔心自己是不是走錯了、走慢了，但這些感受不一定意味著迷路。可能是提醒我們，一路走來，那些曾經陪著、帶著自己長大的經驗和答案一直都在身上，而現在正是好好理解的時刻。

也想告訴讀到這的你，若哪天又感到不安，先別急著否定自己，因為那些過去曾經的努力、投入、適應真的都很不容易啊，所以累的時候可以抱抱自己、敲敲自己的肩，告訴自己：

走到今天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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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了解陳玟卉諮商心理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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