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op of page

當「我需要你」變成一件危險的事-為什麼我明明很想靠近你,最後卻把你推開?/看見心理林少湲諮商心理師

1天前
讀畢需時 5 分鐘
當「我需要你」變成一件危險的事-為什麼我明明很想靠近你,最後卻把你推開?/看見心理林少湲諮商心理師
當「我需要你」變成一件危險的事-為什麼我明明很想靠近你,最後卻把你推開?/看見心理林少湲諮商心理師

"後來,他們還是會聊天。

她也告訴自己:

「沒什麼,他本來就有自己的生活。」

可是有一天,她看到對方和其他朋友出去。

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很酸的感覺:

「原來你有時間。」

緊接著,又出現一句更不願意承認的話:「那為什麼不是來找我?」

她很快把這個念頭壓了回去。

「我又沒有跟他說。」
「而且人家跟誰出去,本來就是他的自由。」
「我到底憑什麼不高興?」

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。


可是接下來,她開始比較晚回訊息。

有時候明明看到了,也會放著幾個小時再回。

對方問:「你最近是不是怪怪的?」

她說:「沒有啊,最近比較忙。」

奇怪的是——她明明希望對方再靠近一點,做出來的事情卻是不斷往後退。

有些關係裡很令人困惑的地方就在這裡。

我們可能以為,一個人開始冷淡、撤退,是因為「不在乎了」。

但有時候,事情恰恰相反。

正因為太在乎,失望才變得如此難以承受。


於是,心裡慢慢出現兩個完全不同的聲音:

一個說:

「我還是很想要你。」

另一個卻說:

「我不要再需要你了。」


費爾本(W. R. D. Fairbairn)的客體關係理論,很適合幫助我們理解這個矛盾。


一、「也許這一次,你真的會給我」

費爾本認為,在重要而複雜的早期關係中,我們可能將重要他人的不同面向內化。

其中一個是 exciting object——令人興奮、誘惑、持續喚起希望的客體。

它並不單純等於一個「很好的人」。

它更像是一個不斷讓我們感覺:「好像就快要得到了。」

可是,又沒有真正得到的客體。


所以內在始終留著一種期待:

「也許這一次,你真的會給我。」
「也許我對你真的很重要。」
「也許你會留下來。」
「也許再靠近一點,我就能真正得到你的愛。」


費爾本把朝向這個令人期待的客體、仍然渴望與它連結的自我部分,稱為 libidinal ego(力比多自我)。


這一部分的自己一直沒有放棄。

它仍然在說:「我還想要你。」


所以,有些人不是沒有依賴,也不是沒有期待。

反而可能有非常深的期待。

只是這份期待未必能夠直接說出來。

有時候,它會變成等待:

等你主動找我。

等你發現我不開心。

等你記得我曾經說過的事情。

等你在某一個時刻自己選擇我。

因為如果是你自己做的,我就不用冒險告訴你:「其實,我一直很希望你這麼做。」


二、「我不要再需要了」

可是,期待越深,失望也可能越痛。

同一個重要的人,也可能被經驗成費爾本所說的 rejecting object(拒絕性客體)。

當對方沒有出現、沒有回應,或者沒有把自己放在期待的位置上時,原本的希望可能突然變成:

「原來你沒有那麼需要我。」
「原來我沒有那麼重要。」
「原來我這麼想要你,可是你給不了。」

而就在這個時候,內在另一個聲音很快出現:

「不要再需要了。」
「你怎麼這麼黏?」
「人家有自己的生活。」
「不要造成別人的負擔。」
「有什麼好失望的?」

原本對對方的失望,開始轉成對自己的攻擊。

不是:「我很難過,你沒有來。」

而是:「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需要別人?」

不是:「我真的希望自己對你重要。」

而是:「我是不是太貪心了?」


費爾本把這個與拒絕性客體緊密連結、甚至開始攻擊自己需要的部分,稱為 antilibidinal ego(反力比多自我)。


於是,一個人的內在可能同時發生兩件事:

一部分的我,非常想靠近你。


另一部分的我,卻在我開始需要你的時候,立刻攻擊這份需要。

所以撤退的人,不一定沒有渴望。

有時候恰恰是因為渴望太強烈,失望才變得太危險。


於是只能趕快告訴自己:「我不要了。」


三、「我沒關係」有時候比承認「你讓我失望了」容易

這也讓我們重新理解一些聽起來非常成熟、非常有道理的話:

「大家都是成年人。」
「他有自己的生活。」
「我不能要求別人。」
「他忙就算了。」
「我不應該給別人壓力。」

這些話當然可能是真的。

就像故事裡:「他跟朋友出去,本來就是他的自由。」

當然是真的。

可是這句話底下,也可能同時藏著另一句:「可是我真的希望你來找我。」

而這一句,反而困難得多。

因為承認失望,就意味著我必須承認:

我這麼需要你,但你可能給不了我。

我把你看得這麼重要,但我在你心裡的位置,可能和我期待的不一樣。


甚至

我很愛、很依賴的人,真的有可能讓我失望。

這些事情,有時候比責怪自己還痛。

所以心理很快把它變成:

「是我要求太多了。」
「是我太依賴了。」
「我本來就不應該期待。」


這和費爾本所談的 moral defense(道德防衛)有些相似。

有時候,比起承認:「你沒有給我想要的。」

相信:「是我不應該想要。」

反而比較安全。


因為如果問題在我,我至少還可以努力。

我可以再懂事一點。

少需要一點。

體貼一點。

不要造成別人的負擔。


這樣一來,那個重要的人似乎仍然可以是好的,而關係也仍然有希望。


四、所以「冷掉」以前,可能發生過很多事情

從外面看,我們最後可能只看到:不回訊息。

變得冷淡。

突然說「算了」。

不再主動。

或者某一天告訴自己:「我好像也沒有那麼需要他了。」

可是如果把時間往前倒一點,也許會看到完全不同的東西。

冷淡以前,可能是失望。

失望以前,可能是期待。

期待以前,可能是一個一直沒有說出口的願望:

「我真的很希望自己對你很重要。」

所以當一個人突然把重要的人推開,也許值得多問一句:

在我決定「不要你了」以前,我曾經多麼希望你留下來?


這不是要我們永遠留在一段令人失望的關係裡。

也不是所有的撤退,都代表內心其實還想靠近。

而是有些時候,「我不要了」不只是關係的答案。

它也可能是一種保護:只要我不再需要你,我就不用再感受到你給不了我的痛。


可是,一段關係有沒有可能容得下第三種答案?


不是:「既然我需要你,你就應該滿足我。」

也不是:「既然你不能滿足我,我就不應該需要你。」

而是:「我可以讓你知道,我真的很想要你。」


你可以聽見。

你也仍然可以有你的限制。

而我可以失望,卻不必因此把自己的願望消滅掉。


林少湲心理師


歡迎加入及推薦看見心理Line@ 隨時關注我們的最新動態與文章

同時也可以使用Line@詢問及直接預約我們專業的心理師喔!



喜歡這篇文章嗎?

歡迎分享看見心理的好文給朋友喔 😄


點擊下面的按鈕,加入看見心理LINE好友

可以快速跟我們問問題 / 預約時間喔!




bottom of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