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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在走進伴侶諮商之前》之四:如果我已經開始想分手或離婚,要告訴心理師嗎?看見心理/丁嘉莉諮商心理師

3天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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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在走進伴侶諮商之前》之四:如果我已經開始想分手或離婚,要告訴心理師嗎?看見心理/丁嘉莉諮商心理師
《在走進伴侶諮商之前》之四:如果我已經開始想分手或離婚,要告訴心理師嗎?看見心理/丁嘉莉諮商心理師

「我不知道這句話能不能在他面前說。」

「其實……我已經想過離婚了。」

「我甚至去找過律師,只是還沒有決定。」

在伴侶諮商的情境裡,「我想離開」是一句很難說出口的話。

因為一旦說出來,好像就代表某種宣告;也可能讓人擔心:我們不是正在努力嗎?現在說想分手,前面的諮商是不是都白費了?

但我更想邀請你先不要急著把「想離開」等同於「已經決定離開」。

同一句「我想分手/離婚」,出現在伴侶諮商不同的階段,可能正在說完全不同的事情。


「我想離開」,有時候是在說:我真的已經太痛苦了

有些伴侶第一次來到會談時,就會告訴心理師:「我們已經吵到在談離婚了。」或者是「我想離婚,他不願意,他說一起伴侶諮商,他才要跟我協商。」


這時候,我通常不會急著問:「所以你們到底要不要離?」

我會更想先理解,離開對你們來說分別代表了什麼?

也許是:「我只想讓這些痛苦停止。」

也許是:「我不想要再對他有期待了,每次失望都讓我好痛。」

也許是:「我想要過一個不用每天這麼緊繃的人生。」

也可能是經過多年失望之後:「我真的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再努力什麼了。」


同樣一句「我想離婚」,背後可能有疲憊、絕望、憤怒,也可能有一個還沒完全消失的期待:「我們真的還有別的可能嗎?」



會談初期想放棄:也許是「我真的受不了再這樣下去」

伴侶諮商初期,我們常會開始整理兩個人的惡性循環。

誰越追,誰越退?

誰越想解釋,誰越覺得自己沒有被理解?

當原本模糊的傷慢慢被看見,這個階段有時反而會很痛苦。

你可能開始想:

「既然每次都是這樣,乾脆放棄是不是比較舒服?」

這時候,「想離開」有時未必是在說:「我不想要這個人了。」

而比較像:「我真的不想再用這種方式痛苦下去了。」


所以這個階段,我們不會立刻決定關係去留,而是會先協助伴侶把惡性循環停下來,減少彼此持續受傷,慢慢區分:

我想終止的,究竟是這段關係,還是我們現在這種相處方式?


會談中期想離開:改變本身可能令人不安

當兩個人逐漸看懂彼此的循環,接下來就會開始嘗試「做得不一樣」。

但這往往沒有想像中容易。

原本習慣追問的人,要練習說出自己的害怕;原本習慣沉默的人,要試著留下來回應。

理智上可能知道這是一種改變,但真正做的時候,卻會覺得陌生、彆扭,甚至脆弱。


有時候人反而會想:

「以前雖然很痛苦,但至少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。」

「現在要我這樣說,我真的做不到。」

所以中期出現「不想談了」、「乾脆分開」的念頭,有時候也需要一起看看:

這是我越來越清楚自己不想繼續?

還是改變正在碰觸我很不熟悉、很害怕的位置?


我們不需要把所有想離開都解釋成「抗拒改變」,但也不需要因為這個念頭出現,就立刻認定關係已經沒有希望。


如果到了後期,又開始想離開呢?

到了會談後期,通常兩個人已經逐漸建立一些新的互動方式,也開始重新面對原本困擾彼此的現實議題。

理想上,「每次衝突都想分手」的強度會逐漸下降。

但如果這時候再次出現強烈的離開念頭,我們更需要一起看看,因為這不代表前面的努力白費了、不代表諮商沒有進展。

也許某個重要問題其實一直沒有被處理到。

也許新的互動方式還沒有真正進入生活。

也可能是在經過一段理解與嘗試之後,你反而更清楚:

「即使我們比以前更了解彼此,我仍然不想選擇這樣的未來。」

這同樣是一個需要被尊重的答案。


伴侶諮商不是要把所有的「想離開」消除,而是讓這個選擇變得更清楚。


所以,心理師需要知道「我想離開」嗎?

如果「要不要繼續」已經成為你心裡很重要的一部分,我會希望這個想法能被你帶進諮商中,因為這會直接影響我們要往哪個方向移動。


一個人可能以為:「我們正在努力修復。」

另一個人卻已經站在:「我正在考慮要不要離開。」

如果這個差異一直沒有被看見,兩個人其實正在做完全不同的事情。

心理師知道,不是為了勸你留下,也不是要替你決定離開。

而是一起理解:這個念頭現在代表什麼?

你已經決定了嗎?還是仍然很矛盾?

如果要留下,需要哪些改變?

如果要離開,又希望自己是怎麼做出這個決定的?

有些關係最後走向修復,有些則逐漸走向分開。

我的期待不是替你決定哪一條路比較正確,而是讓你們比較知道,自己為什麼正在走向那裡。


有一件事:我會希望你不要留到最後五分鐘才說

如果你已經知道這次很想談「我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」這件事,我會很希望你在會談比較前面的時間告訴我。

甚至一開始就可以說:

「今天有一件關於我們要不要繼續的重要事情,我想留一些時間談。」

不是因為這句話不能說,而是因為這個想法通常需要足夠的時間被理解、承接,也需要讓兩個人在離開諮商室以前,有機會稍微整理自己的狀態。


如果到了最後五分鐘才突然說:「對了,其實我想離婚。」

我們可能沒有足夠的時間理解這句話,也可能讓兩個人帶著很高的情緒與尚未處理完的衝突離開。

當然,有些話真的就是到最後才有勇氣說出口。如果發生了,我也會陪伴你們一起面對。


只是如果你已經知道它在心裡很久了,我會希望:

讓這個重要的念頭,也得到一段足夠的時間。


*小提醒:如果表達分手或離婚可能涉及暴力、威脅、報復、限制自由、自傷或其他安全風險,這些擔心都很重要,我們需要優先考量安全。你可以先和心理師或透過櫃檯訊息討論合適的安排,不需要求自己一定要在共同會談中立即說出口。


「我想離開」不是伴侶諮商的禁句

你不需要百分之百確定,才能說:「我想離開」,你可以:

「我不知道、還很猶豫。」

「我現在一半想留下,一半很想走。」

「我還愛他,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這樣生活。」


伴侶諮商不是只會討論「如何繼續在一起」,

有時候,我們正在理解的是如何重新靠近。

有時候,我們正在釐清的是還願不願意靠近。

而有時候,我們需要一起面對:這段關係可能真的要走向結束。


重要的並不是讓「想離開」這個念頭消失,而是逐漸看懂它——

它現在正在告訴我們什麼?

然後讓接下來的路,不論是修復或分開,都少一點被痛苦推著走,多一點理解與選擇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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